因为我确信自己生来是为人类服务的,并且认为照料公众福利的举动属于公共权力范围,对所有人公开,就像水和空气一样。于是我扪心自问:什么最有益于人类?怎样的工作性质最符合我的天性?当我四下搜寻时才发现,任何工作都比不上技术进步和发明创造对人类文明的贡献更显著……最重要的是,如果一个人能够成功——不仅仅是在某一项特殊的发明创造上,不管它多么有用——而是在自然界点亮一盏明灯,起初它会照亮人类现有发现的边界,当升得更高时,它便会将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、每一条缝隙都清晰地呈现在我们眼前。在我看来,这样的发明者才称得上是宇宙中人类王国的开拓者、人类自由的捍卫者和禁锢人类发展种种必然性的终结者。此外,我发觉自己的天性尤其适合对真理进行深思熟虑。因为我的头脑足够机敏,能够一下子发现那最重要的因素——我指的是对共性的辨认——而同时又能够足够稳重,专注地观察那些细微的差别。我拥有钻研的热情,能够不匆忙下结论,乐于沉思,谨慎抉择,敢于承认并改正错误,整理思绪一丝不苟。我既不沉迷于猎奇,也不盲目崇敬古迹。欺骗更是为我所不齿。综合以上几点原因,我认为我的天资和性格与真理确有些亲近和关联。
但是,我的出身、抚养和教育通通将我引向政治,而不是哲学:事实上,我从小就浸染在政治中。与许多年轻人一样,我时常因头脑中不同的观点而摇摆不定。我还感到,为国家担负义务是我最特殊的使命,这是生活中其他职责所不能比拟的。最后,我心怀一线希望,如果我能够在政府中担任一定的官职,那么我就可能获得稳固的帮助和支持,以助我一臂之力,完成我命中注定的使命。出于以上动机,我投身于政治了。